【丕遜】掬落燕、二十九

意料之外的看到陸遜佇立在他前往早朝的路上,曹丕遠遠地看著陸遜身著朝服,恭謹地拱手站於一側,在察覺到他走近之時便不等他發話,稽首而拜。

【丕遜】掬落燕、二十八

曹丕的話讓陸遜有些意外,但隨即露出了笑容,「臣樂意之至。」
讓女官趕緊備了棋具茶水,陸遜望著顧自走至案邊、旋身落座的曹丕,心裡浮起些許暖意。
就把這當作、是曹丕對於他離開宮中的不捨而開心著,也沒關係吧。

【丕遜】掬落燕、二十七

陸遜低著頭,一時之間覺得不知該如何回話。
他以為自己早已做足心裡準備去面對終有一天曹丕會康復的事實,卻沒料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丕遜】掬落燕、二十六

當曹丕再度睜開雙眼之時,天色已微亮,些許的陽光透過窗櫺在地上映出帶著雕花的影子。
正想移動身子下床之時,他才察覺自己的手臂裡圈著一個人。

【丕遜】掬落燕、二十五

入冬以後,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冷了,雖說曹丕房裡多置了幾個暖爐,但夜裡裹著被褥的陸遜仍感到手腳發涼,難以入眠,甚至有幾日好不容易入睡了,卻在深夜中冷醒過來,如此輾轉反倒比不睡還感覺更累些。
由於這些日子皆是與曹丕一同用膳的關係,被監督著按時服藥,陸遜喉嚨因當初服毒未及時醫治而造成的損傷已好得差不多,只是這體虛畏寒的影響想是沒那麼容易恢復了。

【丕遜】掬落燕、二十四

曹丕踏入御書房,已近未時。
他還未開口詢問陸遜是否用過膳,就見到陸遜一邊向侍女交待了什麼,一邊匆忙迎上自己。

「午膳已經讓人熱著備妥,陛下快坐下,一會趕緊吃了,趕緊服藥。」
陸遜低頭領著曹丕來到花桌旁,才剛坐下,膳食便送了進來,除了是兩人的份量,陸遜的碗箸也一併送了上來。

【丕遜】掬落燕、二十三

聽見曹丕所言,陸遜心裡一慌,「臣已無大礙!願留下隨侍陛下!」
想來或許是方才自己大意而洩漏了倦意,他趕緊抬頭辯解著,「陛下甫脫離險境,龍體尚虛,況且餘毒還未全數清盡,臣若是回去了,必也寢食難安......」

【丕遜】掬落燕、二十二

太醫們向曹丕稟報了陸遜的病況,並且同總管交代藥方,獲帝王允許後才退了出去。

寢殿之內僅剩曹丕與陸遜兩人。
自他中毒以來,除了那日陸遜稍不留神睡在自己床側時,曾注視過陸遜的面容片刻之外,曹丕已許久不曾好好注視過陸遜的臉龐——不,或者應該說,自身為帝王之後,他許久未曾凝視過誰的面容了——除去那些滿懷惡意的神色會在他眸底被好生觀察著之外,其他無論是關懷或者忠誠的容顏,在他腦海中竟未曾停留過一時半刻。

【丕遜】掬落燕、二十一

一群嬪妃跪於龍床前,看到曹丕倚著床櫺坐著,氣若游絲的模樣,還不及開口就紛紛啜泣起來。
方轉醒過來沒多久,尚不想多言的曹丕,悄悄嘆了口氣。
「朕還沒死呢,哭什麼?」

【丕遜】掬落燕、二十

曹丕躺在龍床上,床前是一群跪伏於地的人。

眾臣以及太醫們列跪於后妃之後,負責主治的御醫則跪在龍床最前方,低著頭將指腹扣在曹丕的脈搏上。
后妃們一個個忍不住哭了起來,有啜泣的、有嚎啕大哭的,也有默默流淚的。然而究竟是真的因曹丕即將離世而難過,還是因為擔憂曹丕駕崩後自己該何去何從、甚至是子嗣的未來,則不得而知了。

【丕遜】掬落燕、十九

「說。」
曹丕注視著陸遜因為連日不眠不休照看自己而顯得憔悴許多的臉龐,輕輕地對總管下令。
「其實......皇上您出征前一日,陸大人也是拿著食物在御書房外頭等了一夜。」總管悄聲說道。

【丕遜】掬落燕、十八

方踏至簾幕之後,迎接曹丕的是陸遜盈滿焦急的眼神,裡頭似乎還帶著些許疑惑。
但此刻的他早已沒有心力去辨認對方究竟想探詢些什麼,強撐著的身體在看到那一襲紅衫之人的瞬間,曹丕倏地伸出手將陸遜擁入懷裡——不,正確地說,是將自身重量完全交付給陸遜接住。

「朕有些累了,陸卿扶朕回寢宮吧。」

【丕遜】掬落燕、十七

朝堂之上一片嘈雜。

今日開朝時間已過三刻,滿朝文武仍然不能得見皇帝身影,紛紛將矛頭指向早朝之前保證曹丕今日會上朝的丞相,不停追問皇帝的情況。
「丞相,自聖上回京後已過五日,這樣一直遲遲無法面聖,是否聖上出了什麼事?」一名文官手上抱著數本只能交由皇帝裁奪的奏摺,難掩焦慮的心緒。

【鍾姜】飛蛾撲火、之三十一(完)

那是一場稱不上慘烈但絕對是十分險惡的激鬥。

毫無任何陣法安排,鍾會只是很純粹地讓己方軍隊順著一開始安排的陣形與司馬昭大軍廝殺。
他心裡很清楚的明白,嘴角帶著笑的司馬昭肯定一早就做好準備在此地截殺他。

【鍾姜】飛蛾撲火、之三十

正月十八日,申時方過。

姜維與杜預風塵僕僕地連夜趕路,總算在距離長安三十里路之處,發現蜀軍駐營處。
才剛安下心想著趕上鍾會一群人的姜維,在進了城寨後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