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姜】飛蛾撲火、之二十四

偌大的舊時蜀皇城朝堂之上,今日擺滿為數眾多的桌椅,官職在校尉以上的將領均受邀參加此次宴會。
鍾會命人在朝堂中央設置一個舞台,請來成都內最有名的優伶於此夜獻舞替諸將助興。

【丕遜】掬落燕、十五

其後數日,陸遜為免招人注意,便常於天邊尚未泛白之時趕往曹丕寢宮,盡心服侍直至月正當中才離去。

原本曹丕遇刺之事便是件秘密,就算是在宮內也盡量只讓最少限度的下人們知道實情,以免人多口雜中就洩漏了出去。
雖然有侍奉曹丕的下人們在,陸遜仍然無法就此緩下心來,幾日來大半時間他都待在曹丕寢殿內,就算僅是簡單照料著曹丕,也算是多少安心些。

【丕遜】掬落燕、十四

總管盡量將自己所知的部份鉅細靡遺地轉達給陸遜知情,然後憂心忡忡地望著床榻之上的曹丕,道出了後續。
「後來皇上在隨行軍醫的搶救下,總算勉強恢復了意識。相國的意思是暫且不能讓朝中大亂,皇上撐著身子在城門口倉促見了迎接的文武百官,一踏入寢宮大門就......昏了過去......把我們這些下人都嚇壞了!」總管看起來神色倉皇地接著開口,「剛剛聽說,抓到的已死刺客證實是來自蜀國,帶著的連弩上都抹有劇毒,看樣子一副誓殺皇上的敢死模樣......」

【鍾姜】飛蛾撲火、之二十三

景元五年(264年),鍾會率領著魏軍以及歸降的蜀軍於正月十五日,抵達成都。

適逢元宵佳節,進城之時沿路懸掛著大紅綵帶,軍隊與馬匹行走於通往主城的街道上,兩旁擺放著形狀顏色不一的花燈,就只等夜幕落下,將之點綴鮮艷的色彩。
道路的盡頭是舊時蜀的皇城,此次成了魏軍返回洛陽前最後的一個落腳處。
城門右側搭建起一座高臺,以及一面巨大的佈告牆,上面掛著各式各樣的燈謎牌子。

【丕遜】掬落燕、十三

一個月後——

陸遜從女官那兒,接到請他出殿一見的拜帖。
這還是自他來到魏國後,頭一次接到來自左民尚書的帖子。
他拿著拜帖有些困惑地走出洛陽南宮大門,在逐步靠近平日裡大臣們早朝的廣場前,陸遜瞪大了雙眼。

【丕遜】掬落燕、十二

在知道曹丕親征的事實之後,陸遜不再需要徘徊於不必要的失望與猜測之間,取而代之的是,對曹丕安危的擔憂及不安,其中不變的是盼望能早日再見到曹丕的思念,隨著時日俱增而越發焦急。

【丕遜】掬落燕、十一

心神不寧的狀態就這麼維持著,好不容易熬過午膳時刻,陸遜才朝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但當他到了御書房外,裡面並沒有預料中應該在那的身影。

【鍾姜】飛蛾撲火、之二十二

「——!」驀然落入鍾會過於令人窒息的懷抱裡,姜維措手不及地讓手中的紙傘傾落於雪地,砸出一個沉悶的聲響。
他瞪大雙眼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鍾會顫抖的身軀,讓他沒來由地心疼起來,「......士季......你在哭嗎?」

【丕遜】掬落燕、之十

亥時將盡,夜晚的風在長廊間大盛,吹滿曹丕寬大的龍袍。
寒意繞滿周身,曹丕靜默地聆聽著身上金氅尾端在石板地上拖曳而發出的細碎摩擦聲,想起了許久之前曾與父親一同在深夜軍營中聽過的,身著冑甲、夜不能深眠的士兵們,衣物摩挲的聲音。
許久未逢的沙場,竟讓他有些懷念。

【丕遜】掬落燕、之九

猛然睜眼,曹丕握住陸遜碰觸著自己雙唇的手腕,一個翻身將人壓制於身下,另一掌迅速地扣在陸遜頸項之間。
這是他經年累月不斷在睡眠之際遭受暗殺,所養成的淺眠習慣。

【丕遜】掬落燕、之八

磅!
曹丕慍怒地推開大門,嚇得守在門邊的幾位宮女和常侍噗通一聲跪落於地。

並沒有預想到面前的門扉會再度被打開,當心思念想的人闖入眸中,詫異的表情閃現在毫無準備的陸遜臉上,過於突然的驚訝讓他忘了該有的禮數,只是愣在原地站著。

【鍾姜】飛蛾撲火、之二十一

正月初一的午後,當全城百姓與將士仍沐浴在節慶的喜悅當中,鍾會收到了來自洛陽母親的家書,以及來自魏帝的訃告——郭太后薨逝。
隨之而來的,是鍾會於自己府邸門口,發現倒落於地的母親貼身婢女。

【丕遜】掬落燕、之七

陸遜僵硬地回過身,曹丕的視線讓他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但終究還是緩緩走回花桌旁。
「......是臣失禮了。」施禮後,他放棄似的在原位坐下。

【丕遜】掬落燕、之六

陸遜一直在想著,並不停告訴自己要在流淚之前離開,他不想再增添曹丕的憂慮及煩惱,但曹丕指尖的熱度太令他依戀。

他沒想到,下一秒落入的懷抱能夠炙熱得讓他完全喪失與自己內心掙扎的力氣。
他已經承載了太多,沒有辦法再強迫自己堅強。

【丕遜】掬落燕、之五

相較於孫氏一族代代相傳許久那般富麗堂皇的擺設習慣,曹丕的寢殿之內可說是佈置相當簡約。
飯廳內除了一張花桌和相應的桌椅,剩下的就只有放在窗戶以及牆壁旁的矮櫃,以及上面放置的裝飾鮮花的一只瓷瓶,牆面上放置的則一幅書法。